1966年“运动”爆发后,在中央对外联络部任局长的乔石受到了冲击。1967年年初的一天,乔石的妻子、同在中联部工作的郁文刚跨进中联部大门,一位同事就急匆匆拦住她说:“今天出了件大事配资公司真心推荐,有人贴了你和乔石的大字报!”

郁文
郁文连忙跑出去看,发现大字报的内容大致是这样:郁文的舅舅是蒋介石的“文胆”陈布雷;乔石原名蒋志彤,祖籍浙江定海——与蒋介石是同省同县。更要命的是,“蒋”和“石”两个字,被某些人硬拧到一起,附会出一个生硬的暗示:乔石和郁文都是国民党反动派的“孝子贤孙”。
不久以后,乔石被关进中联部的“南小楼”隔离审查,他的“问题”除了大字报上提到的那些荒唐的内容,还有所谓的“历史不清”——解放前,乔石长期担任上海地下党的领导工作,被造反派认为有“特务嫌疑”。乔石在受审查期间,始终坚持党性原则,实事求是,进行了顽强斗争。
1968年前后,中联部机关内的造反派活动进入一个更暴烈的阶段。乔石连续多日被拉出去游行、陪斗、批斗。乔石的女儿乔晓溪曾回忆说:
大概是在1968年,经过连番数日的游行、陪斗、批斗,一天中午,爸爸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回来,进了洗手间。我们一家正准备着吃饭,突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巨响……门开了,爸爸面无血色,没有说上一句话,又直直地朝着我们倒了下来。

郁文和乔晓溪
随后乔石被送到附近的复兴医院急救,经诊断是十二指肠溃疡出血,失血性休克。医生们正在讨论要不要手术,中联部的造反派闻讯赶到,他们先是宣读了“最高指示”,接着又威胁医生:“乔石是走资派,属于‘牛鬼蛇神’、重点审查对象,你们看着办。”
造反派放话后,医生们立刻将治疗方案缩水成“一般保守处理”,乔石得到的治疗只有输液、服止血药,他在急诊室候诊椅子上躺了几天,待到病情稍稳,就马上被请出医院。事后乔晓溪感叹道:“好在爸爸命大!”
1969年6月,乔石夫妇被下放到黑龙江省肇源县的“五七干校”。肇源地处松嫩平原,冬天气温低至零下二三十度。干校的日常是:晨起点名、下地劳动、挑土、修渠、喂猪、开会念报纸。乔石作为“审查对象”,被安排的一般都是最重的体力活。

乔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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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0年,干校从肇源迁往河南省沈丘县,虽然换了地方,但没换逻辑。尽管吃了很多苦,但乔石一直保持着乐观,他曾用两句话形容自己的遭遇,一句是:“子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。”另一句是:“母亲错打了孩子,孩子怎能怨母亲?”
乔石命运的转机出现在1971年1月,耿飚调任中联部部长。当时整个中联部只剩百十来号人,翻译没人,调研没人,造反派占着位子不干活。耿飚上任后,逐步“解放”了一批中联部被打倒的老干部,乔石也在其中。乔石回到中联部后,没有立刻恢复局长职务,而是被安排参与恢复中的调研工作,整理资料,做编译。
1973年4月,中联部正式成立“研究组”(后改为研究室),乔石是负责人之一。这个研究组听起来像是过渡性安排,实际上它是中联部在“运动”低谷期里最重要的业务引擎。周恩来当时有个具体要求:办一个综述性内刊,让新补选的中央委员有个渠道,能定期了解外部动态。这个刊物后来定名为《共运月报》,郁文具体负责从筹备到出刊的全过程,乔石则负责研究组综合层面的工作——组织各地区的材料汇总、审核调研方向、把关综合分析的质量。

乔石(左)
此后的几年里,乔石始终埋头做业务,他不抢话、不站队、不出风头,因为他清楚:在一个随时可能反转的机制里,自己的那份调研功底、那种“能干活”的不可替代性,才是下一次翻转时真正的护身符。
“四人帮”被粉碎后配资公司真心推荐,乔石在1978年2月被任命为中联部副部长,开始了新的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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